那年我刚满二十岁。因为我从小就没有家庭的温暖,所以在我心里,奶奶是我生命的全部。对着奶奶我心里总有说不完的内疚,看着已经完全瘫痪在床的奶奶,我就更有说不出的心痛,因为奶奶的瘫痪也是因我而起。
每天省下姑妈给我的零用钱,我就一个个的装在自己的存钱罐里。呵呵,都已经存了好多年了呢。到了二十岁那年,我砸了自己所有的存钱罐,一个个硬币的数着,呵,也还真不少,都存了有四五百了。看着地上那白花花的硬币,我便开始盘算着自己怎样和奶奶两个人来过我的二十岁生日。
“冰儿,冰儿。”在睡梦中被人推醒。
我睁开腥松的眼睛,看着叫醒我的表哥,真想冲他发火。
“奶奶去世了。”
“奶奶去世了?”我重复了一遍刚才表哥的话,那几个字就如五雷轰顶般的“哗啦”一声,砸得我连声都吭不出。
咬着自己的手指,用力,再用力,直至到咬出血来,我才明白,这一切原来都不是在做梦。
我吓得从床上摔到了地上,然后又站起来,不顾一切的往奶奶卧房跑去。这时的走廊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竟然变得这样的长,好像怎么跑都跑不到奶奶的卧房,一连摔了好几次跤我才到了奶奶的卧室门口,看着床上奶奶僵硬的尸体,我此时已泣不成声。冲过去趴在她的尸体上,就已不醒人世了。
自己再度醒来时,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。躺在床上,看着和以前一样的天花板,此时觉得屋里特别的死气沉沉和寂寞;看着那扇门,总觉得此时奶奶已端着热腾腾的饭、菜来叫我起床吃饭;看着床的那一头,也总觉得奶奶就坐在我身边,又在讲着她的战争年代。
从我出生后不久,我便和奶奶相依着过,奶奶是我的支柱。而今,我的支柱也倒了,生活也好像突然之间变得很没有意义。收拾简单的行囊,带上自己存的那些零用钱,我便只身去了自己最向往的去南——西双版纳。
那时起,我便开始过着漂泊流浪,以画画为生居无定所的日子。
每天背着个画夹,在人来人往的街上边画边卖。虽然日子过得有些幸苦,但至少我不会活在极度悲伤的怀念和回忆的痛苦里。
他——柯杰,就是在那个时候里,闯进了我的生活。
有天,我画完画,在抬头间,便看见了不远处一个穿着军装的兵哥哥,也正愣愣着盯着我这边看,而且,站在原地一动都不动。
我浑身不自在的看着自己上下打扮,又拨了拨额前的头发,心里不禁有些生气。随手拿起画笔就在空中画了个圈,然后冲他扮了个鬼脸。
他笑了笑,竟然朝我走来。
“刚才画得是什么?”他看着我,嘴角还带着笑意。
“蛋,傻蛋啊!”
“傻蛋?那么这个傻蛋应该就是我喽!”
“是啊,不是你,难道还会是画我自己啊,这么盯着人家看,难道不是傻蛋嘛。”
“哈哈,,,,,。”他笑得可开心了。那爽朗的笑声,那浑身散发出的军人气息,都让你觉得他是有多么的安全感。
看着他我也不禁笑出了声,也不知道是笑他“傻蛋”呢,还是受他的影响跟着他笑。总之,我是发自内心的笑了,这是我这段时间以来的第一次笑,第一次真真正正的开心的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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